2月16日清晨6时40分,乌鲁木齐的夜还未完全醒来。街道两旁的路灯还亮着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——年到了。
出租车司机汪建设已经坐在车里了。他提前20分钟到锦绣山庄小区,把暖风打开,后座放个抱枕。一切收拾妥当,他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:6点55分。
“还有五分钟。”汪建设轻声说。
“汪队,每次都这么早吗?”面对记者的提问,汪建设说,今天是除夕,杨磊的透析时间提前了。“我和他的约定跟着提前了,从‘八点之约’成了‘七点之约’。”他笑着回答。


每周的约定
7点刚过,熟悉的那栋楼道里的灯亮了。“下来了。”汪建设推门下车,快步迎上楼。不一会儿,单元门打开,48岁的杨磊在母亲搀扶下慢慢走出。汪建设快速拉开车门,动作轻缓地扶杨磊坐稳。
每周一、三、五,这个时间,这个地点,汪建设的车都会准时出现。
“汪队,除夕还麻烦你,这心里真过意不去。”杨磊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都是邻居,一脚油的事儿。医院那边我熟,不耽误。”汪建设摆摆手。
汪建设是新疆旅游出租汽车(集团)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名司机,也是新纺社区双拥雷锋车队的队长。一年前,在社区干部管卫的引荐下,他认识了这对母子。
管卫说,杨磊是低保户,因尿毒症需要定期透析,每周三次,风雨无阻。在走访入户时,得知汪建设是一名出租车司机,便试探性地询问他,是否能在不忙的时候帮忙接送一下。
“都是一个社区的,一脚油的事儿,我管了。”从那天起,汪建设就把这事扛在了肩上。
从杨磊家到自治区康复医院(自治区第四人民医院)不到十分钟车程,但因为汪建设的用心,这十分钟变得不一样了。
汪建设提前查好路况,尽量避开拥堵路段;知道杨磊怕冷,每次都把暖气打开热好车。车里常备着一个杨磊习惯用的靠垫,保温杯里也总是灌满热水。有时,妻子鲁云霞还会塞上几个刚出锅的包子或饺子让汪建设带上。
“都是顺手做的小事,不值一提。”鲁云霞说,邻居之间就应该相互帮衬。
“汪队,真不知道咋感谢你。”车上,杨磊说。
汪建设握着方向盘,从后视镜里看看他:“说啥谢。每周一三五,这就是我的工作一部分,割舍不掉了。”

周三再见
送完杨磊,汪建设没有回家。他调转车头,继续在街上巡游。除夕的街头车少人稀,车顶灯箱上,“雷锋车队”四个字格外醒目。
一年来,这辆车已经成为杨磊透析路上的“移动驿站”。
“他对人实诚。”水磨沟区新纺社区党委书记王义茜说。去年6月,新纺社区双拥雷锋车队成立,汪建设当选队长。在他的带动下,如今已有17人加入,既有社区干部和热心市民,也有退役军人。爱心送考、关爱孤寡老人、帮扶福利院儿童……这支队伍已成为社区志愿服务的闪亮品牌。
锦绣山庄小区5号楼住户阿不都外力·艾赛提也是一名出租车司机,去年7月份加入到社区双拥雷锋车队。“能帮到邻居,解决大家的难处,特别有意义。”他说。
出租车穿梭在大街小巷,被称为城市的“流动名片”。在汪建设看来,这张名片上写的就是“温度”两个字。
“出租车嘛,不光是把人从A点送到B点。”57岁的汪建设说,“有时候你多等一分钟,多问一句话,多扶一把,人家一天的心情都不一样。”
说话间,妻子鲁云霞打来电话催他回家吃饭:“啥时候回来?饺子包好了。”
“跑完这趟,接完杨磊就回。”挂掉电话,汪建设又搭载了一位前往火车站赶车的乘客,继续穿梭在街头。
11点30分,汪建设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。他熟练地将杨磊扶上车,快速收纳轮椅放入后备箱,送其回家。
完成接送约定,汪建设也收车回家吃团圆饭。热腾腾的饺子刚端上桌,杨磊的感谢短信便传了过来:“汪队,谢谢您,祝您和家人马年大吉,好人一生平安。”
汪建设笑着回复:“好,周三再见。”
他知道,周三清晨,另一场温暖的“七点之约”,依旧会如期而至。
